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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有些事情,还是记下来吧

     
     
    听到外面打雷了。
    暖晴了两日的天又开始下雨,让人有些心烦。
     
    在失眠与焦虑的间隙,心情会忽然非常平静,想起一些琐碎的事情,可能应该记下来。
     
    一。 
    养绿萝的圆形玻璃鱼缸碎了。
    是有预感的。
    本身就是很轻薄的尤物,在简陋花店的角落被我发现。
    那天打扫,把罐子从书架上取下来,铺在罐里的雨花石叮叮当当。忽然想,是时候了。
    于是,在打开水龙头的那一霎那,罐子碎了。
    玻璃碎片和清水融为一体,难寻其踪。
    伸手去清理,指尖果然被滑破,却没有疼痛的感觉。鲜红的血液在水里开出一朵花,异常美丽。
    抬头看看窗外,天空依然阴霾。
    至于那两尾鱼,早已死去多时。
     
    二。
    忽然发现自己变了太多。
    陌生,世俗,暴戾,乖张,虚假。
    真是丑恶的一张脸。
    那些爱我的人,爱上的到底是什么?
     
     
     

    巧克力以及那些再也没有办法回去的岁月

     
     
    夜深了。
    像以往任何一个独自一人的晚上一样,失眠很适时的把我包围。尽管我很累,很想睡,但很多时候我无法解释自己总是强迫自己醒着的缘由。或许,我只是害怕睡着后看到的听到的东西。
     
    最近的天气很微妙。
    天一直阴沉着,雨下得,借用警察叔叔最近最爱说的一个词就是,态度很暧昧。
    这样寒冷的温暖时节,让人无法确定这里的季节。
    看着桃花一点点地在雨中开,又一点点地在风中谢,我满心欢喜,又深怀悲怆。
    又一个春,正朝我奔跑而来,马上又会与我擦肩而过。
     
    晚上对着Criminal Minds发呆的时候,翻出Anata!从美国带给我的Hershey's。
    1.45oz的Milk Chocolate with Almonds,完整的一大块,表面镂刻8个性感的大写字母。
    比起那件至今充满奶味的孕妇装,我宁愿把这块巧克力当做他给我的生日礼物。
    呵,人是不是总是很容易感激并铭记那些带来过安慰与转瞬即逝的幸福感的事物?
     
    从一个不知名的网站翻出Secret Garden在线听。
    江风拂过窗口的枯枝,发出轻轻的呼呼声。忽然想起多年前的冬末春初。
    当时被认为是充满挣扎的生活,如今看起来美感丛丛。还记得斯时斯地的夜凉如水,细小落叶,路灯昏黄,心平无痕。
    时光把记忆打磨得越来越美好,让现时的岁月充满羡慕与嫉妒。
    好在麻木如我,以深知逝者不可追。
     
    说起生日。
    我一直在思考生日的意义。我在这个日子挣扎到来,我用这个日子证明存在,我从这个日子开始慢慢消失。这个钟点,我们看到那些属于我们的鲜红的或者黑白的回忆。
    至于祝福。认真记得的能有几个,真心祝福的又有几个。该庆祝的日子没有变过,可是从开始到现在都在的人,终究没剩下几个。
    至于礼物。人成长的最大好处同时也是最大坏处都在于,它教会你不要太天真。不做仙女那么久,心里的那些小小愿望一个一个化成泡影,只要没有伤悲,一切便得以安然。
    至于愿望。那一天的零时到来,我依然会面朝西南,虔诚祷告,祈求心智的完整与坚定。
    至于方式。按照约定,以阅读的态度看红白蓝。那个人曾说,或许就是要到这个时候,你才能明白其中的含义,才能真正明白我希望你明白的那些道理。
    生日带给我最大的希望就是,这天过后,冬完全结束。
    惟愿到时我还记得给自己买块蛋糕,高兴地像往常那样过完一天。
     
     
     

    我不是一朵随便的花

     
     
    很久没有更新了。
    刚才删掉了之前开的好几篇草稿。
    是的,不想找借口说最近很忙。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忽然就忘了表达的方式。
     
    在Blogbus开了个新的博。
    实在不想再经受MSN慢速度的折磨。海底光缆的断裂,彻底抹杀了我的恒心。
    总之,要换个地方,继续我的表达热情,继续开我的花。
     
     

    十二

     
     
    转眼已是十二月。
    站在一年的尾巴上,我等来了忽然放晴的天,等来了冬天,也等来了潮涌般的记忆。
    等来了所有原本我已为自己已经统统忘记掉的东西。
     
    这是个得强迫自己去回忆的时节。
    我们曾经很认真地爱过,我们后来狠狠地痛过,我们于是避重就轻,用互相伤害的方式来掩盖失望的真相。
    然后又要强迫自己去相信。
    我们还会再有疯狂而难忘的圣诞,我们还会像爱前一个人一样爱后来的人,我们还会有机会让自己觉得健康完整丰盛而不空虚。
    我们还会有可能得到那个想了很多年的承诺。尽管你已经把它的失落当作生命里的一个结。
     
    我想,是时候了……忘记
    我想,是时候了……不用再提起
     

    仰望那冬一般的季节

     

     

     

    最近的一些事:

    1.照镜子,发现唇色变成了粉红。

    2.体检,把心电图纸当礼物送给河马。被医生恐吓说有窦性心律不齐。后来发现这个问题和痔疮一样普遍。

    3.许多冬衣不翼而飞,实在想不出当初收拾时藏在哪里,只好风衣裹T恤过日子。这样冬天似乎就不会来了。

    4.发现有些东西,消失了可以重建,但另外有些东西,死了却再也活不过来。比如爱一个人的样子。

    5.麦当劳的一个文案:宠爱,不在于感天动地,而在于点点滴滴。

    6.我还是很喜欢制造惊喜,但是却不知道自己是否享受这个过程。

    7.词穷成为一种必然,越来越不想表达。这个有些糟糕。

    8.不失眠已经很久了,不过今天还是又失眠了一下。

    9.喝两种液体:冷水和热水。

    10.不停想起两首歌:美错&乘客。

    11.恋爱了,不过没什么值得解释或祝贺。

     

    随便扯两句

     

    午觉醒过来,躺下前放的Nirvana刚放了一半。Bleach,似乎是他们的第一张唱片。过瘾。

    我已经很久没有听这么激烈的音乐。矫情地说,我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沉迷于在音乐里寻找时间静止的声音。呵呵,当初MJ惊为天人的一个说法,到了我这里就滥了。

     

    小算一下,从开始吃药到现在,过了整整40天。

    从某日开始,我已经无法说清楚我吃药的原因是什么。总之是各种各样的药,堆满了桌子,看得我头痛。吃药成了一个惯性,像那些饕餮之人暴食后的呕吐,到最后往往为了呕吐而进食,本末倒置,虽恨之入骨,却欲罢不能。

    总之我已经很成功地让所有人觉得我是个身体娇弱的女孩子。之前我还很庆幸我放的烟幕弹,现在弄得连我自己都几乎相信了,哈,自欺欺人。

    今天是停止所有药物的第一天。彻底厌倦了把药丸当糖果的机械动作。各种症状已经消失,便没有再吃药的必要,剩下的事,套用W最近热爱的一个词,那就是“调养”。

     

     

    宠物

     
     
     
    选了两尾小鱼,养在圆形透明的鱼缸里。
    缸底铺了细小的雨花石,另养绿萝两株。
    有鱼有绿,置于书架最上层。瞬间整个房间便有了生气。
    溪说,这才算是有了家的意味。
     
    按Anata!的意思,两尾鱼,一红一白,白的取名叫流火,红的取名叫观音。观音流火,是他将来要给自己的儿女的名字。如今被我家小鱼先占,不知不觉中便给了我责任的暗示。
    而我素来懒散。喜绿,却不好娇贵的植物。绿萝是美态而命贱易养的植物,根汁又恰好可以作为鱼儿的吃食,省下我投食的功夫,不亦快哉。
    夜里安静躺下后,才知道自己带回家的是两个调皮的小家伙。鱼儿追逐嬉戏,直至深夜仍不休,作动出清脆的水声。
     
    这么一来,便也算是有了宠物。
     
     
     

    House

     
     
    我希望你相信,如果你来到我身边,我能给你一个庇护所。

     
    想了想,把标题上的Home改成了House。
    我承认,有时我是个固执到龟毛还不容任何解释和退却余地的人。家和房子,是有严格的概念区别的,对我来说。
     
    好了,其实想写的是轻松的东西。难得我会觉得阴天是好天气。
    折磨了我多日的药物终于起了它们该起的作用。近几日,得到了深刻而安稳的睡眠。
    早上起来,翻出白色大衬衫套上,推开卧室的窗,五脏六腑顿时灌满了山和江那边来的风,于是,神清气爽,心情舒畅。
    回头看看自己床上,大被子,两颗枕头,四五本书,几件衣服,一片狼籍,却是分明的温暖。
     
    昨天和爸爸去看房子。
    中意的单元在12楼,附带一个大阁楼。是我非常喜欢的高度。三个阳台,四处空旷。
    从北面的阳台可以看见50米之外我在这个小城的第一个家。原来的家属公寓已经改建成了小旅馆,经过了重新装修,整个楼房的样子显得有些暧昧。搬家已经快5年。小楼里装着的那些我们一家艰难而美好的情节,不知还有多少人记得。
    西面是山和延伸去远方的铁轨。仍是勾起我的怀念。那些枕着火车轰鸣入睡的孩提时光。
    新的小区是推平原来的中学而建的(Anata!,你的地盘,我做主!哈哈~),街区四周是上了年代的老房子。到处是熟悉的暖哄哄的味道。
    心里是欢喜的,这房子,该有的都有了。
    楼盘的电梯尚未开通,12层的高度来回两趟,跟在老爸的长腿后面,亦步亦趋。满头大汗。
     
    下了决心搬出寝室。
    近几日让枫霜帮着物色合适的住处。
    不想继续再沉浸在那股漂移不安的感觉里。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家。而是要借助一个觉得安全的地方来维持一个私密而健康的生活方式。想塌实地睡觉,安心地看书,随意地喝茶听音乐。挑选舒服的窗帘和台灯,养一小株合果芋。还要一张可以即使不叠被子乱扔枕头堆满闲书也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床。
    把自己像一尾一样养起来。
    我确实不是个适合群居生活的女子。暖曾说,你有的,只不过是个温暖合群的表象,而心底的那股子冷清甚至冷漠,都被你轻易藏好了。若不是偶尔的孩子气,你定会是个非常不受欢迎的人。其实我只是缺乏某种安全感,偶尔心底的不确定和绝望会满出来。这些都是这个时代人的通病。唯一的不同可能是,我不愿意让别人看到我失控时的狼狈模样罢了。
     
     
     

     

     

     
    这个假期,又悉数泡入了中药缸子。一张方子,七剂中药,十四袋药水。一日两次,有严格的服药时间。
     
    医生说我的胃,脾,肾脏,血液都出了问题。这些脏器直接关联着我的饮食,睡眠,生理周期,心理状态。
    是妈妈介绍的新医生。望闻问切很认真,说是要帮我把该调整的都调整过来。
    我仔细地回答每一个问题。对于医生的尊重,我通常表现在无条件的顺从和配合上。因为很想知道,被治愈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喜欢每一剂味道怪异的药水,享受每一个被治疗调理的过程。
    医生是下了狠药的,我想。不然她不会在开方子的时候露出那么复杂的表情。可能是觉得我无药可救。
     
    这次的药水的味道是酸涩的。芬芳依旧。
    只是我的胃似乎很难容得如此美好的味道。服药后强烈的呕吐感和身体相继产生的药物反应让我无所适从。
    于是陷入一种斗争。持续的疼痛和不适是种折磨,却又不愿意去见医生。他们说,我迟早会毁于自己的倔强。 
     
     
    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是一个特例独行的例子。
    常常喜欢做一些对自己完全无益,却满足自己变态虚荣的事情。
    这也许是我身体里最根深地固的一种病。
     
     

     

     

    九月纪

     

     
     
    九月将尽。
    好在仍是一个可以一件运动吊带,一条破洞牛仔裤过上一个礼拜的季节。
    贴上一张秋天黄的图片,然后继续这篇已经写了快一个月的东西。
     
    偶尔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再也写不出东西,再也没有办法一个人对话谈心。许多的思绪,散乱成一丝一丝的片断,到了指尖便全部纠结。
    没有了表达的欲望,语言就在沉默或者刻意的微笑中悉数烂在了肚子里。也会安慰自己,烂就烂了吧。
     
    仍就会不时抬头看看越来越高的天空。
    桂花落尽。每天必经过的那片荒地上,一枝黄花又蠢蠢欲动。不过那天和阿冰叙述伊的惊世骇俗时,已经全然没有了几年前的激动语气。
     
    我知道,我的心里有东西在慢慢地死去。
    可能这是另一个蜕变地开始。
     
    最近作了太多的告别。刻意的,不刻意的,还有挣扎许久后对自己下了狠心的以及不为人知的。因为要开始另外一个样子的生活,一定要。
    之前过了一段太过忙碌的日子。忙到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发生了什么,忙到有太多人觉得我对自己不够好。这便是自由的代价。每每想到此,我心中畅然。我本就是个矫柔造作的女子。
     
    假期马上开始,该和这段没有任何文字记录的九月说再见了。
     
     
     
     

    杏仁豆腐

     

     

     
    一,二,三,
    怀念开始。
     
    朋友妹妹的照片。似乎不久前还被我抱在怀里的小朋友,已经长这么大了。而且,在她笑起来的眉眼间,我觉得很熟悉。
     
    那日和Anata!一起在护国寺吃老北京小吃。最后上来的一道叫杏仁豆腐。据说也算得是北京小吃中的一曲绝唱的。雪白的膏冻被装在古朴的瓷碗里,冰过之后被划成细细的小块,上面在撒上山楂糕碎,一红一白,刹是好看。味道也是清清淡淡,和那些在我眼里是浓墨重彩的北京小吃完全不同。柔滑微甜的样子,让我一下子想起某日光景。
     
     
    记得高二的那段日子。我做51gyc.com网络电台的主播。隔周六的节目,做些普通的音乐以及一些简单的分享。偶尔也给电台做一些创意。每次上节目,都会和在聊天室和朋友做互动,说自己喜欢的话。后来那些曾经听我说话和我聊天的人,我大多数都是见过的。这么一来,网络并没有给我们带来多少距离。搭档是枫霜,还有兔子。
    中学三年最梦幻也最不平静的便是那段日子。夏天炎热,一群各自怀着幻想的年轻人挤在狭小的六楼机房里浪漫得像一只只蚂蚁。依稀记得,在每次节目开始时播放我亲自做的电台宣传音乐时,我都会下意识地偷过破旧的小窗户看下外面的万家灯火车水马龙。后来才明白,青春便是这样闪过了最初的时光。现在想想,那个时候自己真小,小得那么无知,那么无畏,那么单纯。
    后来说自己最爱的城市是衢州。理由多是出于此。我能很轻易地想起这个城市的各种灯光。那里有那么多那么多我关于过去的回忆与反思。这是其他地方所不能比拟的。自从离开,我便是不断再不断地遗忘。不知为什么。
    电台所在的那个小区门口有个阿姨,在夏天的傍晚买自制的凉粉。一块钱一碗,果冻一样的凉粉在冻透了的糖水里是完全透明的。吃起来相当过瘾。只是在最后一次从电台出来的时候要了一份。冰凉的温度瞬时冻结了那段记忆。
    不久后,51gyc便解散了。我和里面相熟的大多数人,后来都没有再联系。听说大家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并且很少有交集。那个地方也很少再去。
    不久前和枫霜提起凉粉,他说那个阿姨早就不在了。我说,怎么感觉很多事情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不过,那些最早来的,倒是一直不曾离开。兜转几圈,又还是原来的样子。斯人斯事。
     
    Anata!,写不下去了,拖了那么多天的稿子,从护国寺回来那天就起的头。
    如果不是因为傍晚就要离开,恐怕还要拖更久。我怕离开北京,自己就会忘了杏仁豆腐的味道。
    不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而是忽然觉得不想和任何人分享。很多东西,没有面对面,没有熟悉感,是不具备陈述性的。真不知道这是因为我正变得越来越狭隘,还是越来越庸俗无知。
    你说杏仁豆腐乃三元梅园的为上品,那日特地去吃了,结论是,不是那么回事。
    还是那天你买的最好吃。
     
     
     

    周年纪念

    Van Gogh    Starry Night    1889.6

    我最喜欢的一幅画。不要问任何为什么。
     
     
    今天是SP一周年的日子。心里多少还是感动的。为自己漫不经心的坚持。
    生活中总是有各种各样的“原来”,很多时候日子就在不知不觉中上演了一幕又一幕,哪怕哭笑得都很夸张,也不会感觉出时间的流逝。待某一天蓦然回首,365日竟是这样轻盈无声地划过去,甚至无法马上数落出其中的刻骨铭心,手心的纹路便又多了好几道。
    前几日翻看一年来自己写的零碎,稀稀落落地积累下来,竟也有这许多了。顿悟,生活的内容也是丰盛的。至少,我知道自己正处于一个慢慢变厚实的状态。这仿若是一个未知终点的旅程,我一个人在行走,孤单快乐不管,路过的地方终归越来越多,成长变成一个不可逆转的过程。
    等公车的间隙,我也会去回想这一年中就发生了些什么。大多数事情都在脑海里变的很模糊。只知道是到头来,许多人许多事,都不再是原来的样子。另外一些,虽算得上刻骨,却也不想再去叙述什么。那些痛得彻底的事情,笑笑也就过去了。
    偶尔想想这一路来的轨迹,会觉得自己是一场伟大魔术的道具。生活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奇迹。
     
    去年今日,我在上海。麦莎穿越城市上空。
    今年此时,我在北京。南方传来台风肆虐的消息。
    只是描述一下地点的差别。本来想感叹,到头来我跑到了中国的另一个super city,却做的是差不多的事情,不知道这是巧合还是必然。然而忽然觉得那很没有意义。彼时我关心上海的日出美不美,小心不要触到某个人的霉头;此时此刻,我因为不喜欢那个人而搬离了她的住所,只考虑明天要怎样才不会迷路。我已经不再是那个多少有些风花雪月的孩子。
    不过我仍是小心维护我的童真的。有时候它对我很重要。就像维护和坚持一些我至始至终都认为是正确的东西一样。
     
    我从人生的第二个十年,写到了人生的第三个十年。想来是有些雄壮的。那等下就买块cheese cake奖励自己一下。
    另外,一下子想不起来要说什么,那就不说了。
    睡觉,起床后去看展览,又是流着口水度过的一天。
     
    以后的日子,继续漫不经心地坚持着吧。
     
     
     

     

     

     

    最近很累,连梦都变成了彩色的。有绿得发亮的树,被紫色和银色的花铺满的山,蓝得透明的天空。

    一直很少做梦。偶尔的梦,都是黑白色的,就像放在阴暗处许多年的电影胶片,忽然拿出来播放,画面色彩黯淡,情节因为胶片的损坏而不能连续。

    还没有见过北京的太阳。

    雨一直断断续续地下着。天气虽然保持着让人没法生气的温度,但北方夏日的闷热,始终让我心里没法平衡。

    每天迟迟地醒过来,透过百叶窗看见外面雾蒙蒙的天,知道沉闷的一天又这样开始。

    喝水,洗澡,整理。

    迷路,挤公车,买食物。

    听课,发愣,坐过站。

    失眠。抱着自己睡去。

    24小时循环往复,时间或许是静止的。

     

    然后不知不觉,八月又这样开始。

    这个八月,不知道又会偷去我多少的泪。

    可是已经没有任何的期待与猜测,想波澜不惊地面对发生的一切。似乎我不再是热爱变数和刺激的小朋友。

    阿冰要我好好珍惜一个人的生活。

     

    华丽的冒险

     

     

     

     

     

     

     

    几个小时之后,就要坐上北上的火车。

    和以前任何一次单独出行一样,这次的时间,也是临时决定的。

    这让我的旅行看上去富有冒险性。

     

    现在身边一片狼藉,所有的行李都没有去收拾。

    昨晚睡得很晚,天气炎热,却依然有了沉稳的睡眠。

    内心是平静的。也许是因为有过太多次的逃亡。

    我已经不再去思索旅行的意义。它对我来说其实单纯彻底。

    随时可以离开,到哪里都可以留下。发掘一个地方的美与恶。

     

    停留一个月,然后回归。

    在北方最繁芜的城市吃饭,睡觉,行走和爱一场。度过sp漂亮的一周年(这很重要)。

    来一次彻夜不眠,唱一次 One Night in BeiJing。

     

     

     

     

     

     

     

    7 Days

    5日离甬回衢,算到现在,7日有余。
    算是真地把日子过的迷迷糊糊。就连中途转道杭州,那个醉生梦死又无比温暖的24小时,中间的种种都无法续上。
    我的记忆完整,但是时间却是残缺。我的天。
    日日打开sp,草稿开了好几个,终是没办法写完。
     
    衢城孩子们带给我的夜夜笙歌,已经让我心志大乱。
    不过又似中了甜蜜的毒,行将入土却仍大呼,不亦快哉。
     

     
    1st Day。
     
    离甬。风雨大作。被Sam绑架的龙,又逃回我身边。
    大于浇灭了多日来利刃般的天气。却让我开始悲伤。
     
    终于还是在拥挤的医院里找到了师母的病房。
    粉红的墙面,搞笑的剧集,掩盖不住她微弱的生命气息。
    师母面色苍白,心疼得让我和手中小束的粉色扶郎几欲落泪。
     
    她说到我的小时候。哎呀,时间过得真快啊,那个小不点都长这么大了,真是像爸爸啊,都长这么高。
    小学时,师母也是做过我的老师的。教的是常识课。她常常赞我乖。记忆里的赵老师,胖胖的,非常和善。听到她病危的消息后,那些有关小学课堂的残破画面,常常在我的梦里出现。
    后来高中的时候请老师给我补习数学,成天窝他家是常有的事情。师母就常常给我拿好吃的,给我看她可爱孙子的照片。都是些非常简单美好的事情。在这种时候回忆起来,总让人心酸非常。
    我几乎失语。只能说,你要快快好起来,等你回去了,我带你到我家农场去玩。心里却是在滴血。师母虚弱又开心地应着,好的好的。
    她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周围的人们一起给了她一个充满希望的假相。对于这样一个善良的女人,大家都在为她起到奇迹的出现。最起码,要让她微笑着离开。
    后来她又提到我母亲。说妈妈是个心慈之人,这样的人,将来是有大福的,家人朋友都要跟着沾光。
    我无言以对。师母又何尝不是慈悲为怀。最终却只得这样一个结局。
     
    师母给我看那条蜿蜒伏在她腹部的蜈蚣状的伤口。
    然后她说,孩子你坐着,我想睡会儿。
     
    她苍黄色眼睛轻轻闭上的时候,我错以为天黑了。
     

     
     2nd Day。
     
    走在雨中,是极痛极痛的感觉。我记得我是逃似地离开医院的。
    大雨倾盆,把我的新伞折腾得没有一点美感。
    幸好看到了糖果店。
    一直是我喜欢的地方。总是看得多买得少。看着满架满柜铺天盖地的糖果,就会觉得这个世界是美好安详的,那些阴暗惨烈的东西,能完全忽略掉。
    徘徊了许久,买了一罐梅,还有一些糖果。是要带给喜欢的人儿的。想着他们高兴的笑,我似乎好多了。
     
    湖州肯定是去不了了。没有办法想象,用一个残缺的心情去看漂亮的花的样子。
    但是终归是难过的,心里抱歉。又失约了。
    我只想找个能躲起来的地方。
     
    抵达紫金港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和CC一起吃了极棒的米线。小家伙还给我买凉茶。
    隐约中觉得自己没救了,悲伤的时候只想找食物来安慰。
     
    后来去参加了Anata!的聚会。心情依然起起落落,但是在一起的都是些舒服的人。
    没想到牵扯出一个华丽的夜晚。
    载着Anata!走过长长的路。天还在下雨,湿了半个人。路上的积水偶尔会很深,慢慢地趟过去,也看不清路平不平整,但是很喜欢那种未知的刺激感,一边再来些不痛不痒的玩笑,激起一阵尖笑。
    想起小时候,这样的事情是很爱做的。下雨天,脱了鞋子,踏过一个又一个水坑。
    老虞是新认识的一个男生。和Anata!应该是死党。我一直在观察他的嘴唇,说话的时候,扇动的样子,极有戏剧性。他穿衬衫,貌似三月时第一次见他,也是很规矩的打扮。却是觉得是个方中有圆的孩子。表现出来的率性,和他家乡的男人们不一样。我们一路谈笑,玩好玩的辞令。在KTV,老虞是几乎不唱歌的。
     
    天快亮的时候,Anata!带着我往回走。
    坐在后坐看着天幕缓缓拉开,想起去年夏天在高楼上静等上海晨曦的日子,晃若隔世。
     

     
     3rd Day。
     
    暖,我想让我们俩一起经历的所有事情,都成为秘密。
     

     
      4th Day。
     
    悠悠荡荡这许多日子,终于想回家了。
    我总是有许多奇怪的冲动,一旦想到,就必须马上去做,否则会如万蚁钻心,浑身骚动。
    和唐客,禾子还有暖喝完茶出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应该马上回家的。
     
    归期是早就和爸爸妈妈通报过的。他们很忙,总是有各种理由不回来吃饭。
    不喜欢,极不喜欢回到家发现一个人都没有的感觉。如今也没有家里的钥匙,偶尔回来的不是时候,还得坐在门口的楼梯上付出看上去漫长无望的等待。
     
    到底是回来了,整个人马上懒散了下来,还翻出了藏在妈妈衣柜里的丝绸睡衣。
    原来,我还是个孩子。
     

     
     5th Day。
     
    家里的餐桌上,多的是绿色蔬菜。
    一些是自家农场里的,一些是外婆种的。只有少部分是市场里买的。
    吃的大米,则是大阿姨家种的。
     
    是没有理由不爱蔬菜的。加上阿姨做菜的绝佳手艺,一桌子的绿是鲜活鲜活的。
    我喜欢简单而丰盛的食物。这是从小的习惯。
    最中意的那些菜色,都是其他地方吃不到的小城特色。想家的时候,心心念念记挂的,都是食物。当初立志做一名食客,同一帮志同道合之人到处留口水,结果把自己的生存目的变得越来越单纯。极端的时候,会在饥饿的时候发脾气,耍小性子。
     
    其实我的野性比一般人要明显些。
     

     
     6th Day。
     
    我连伪球迷都算不上。
    对我来说,世界上最难理解的,除了数学,就是足球。
    当全世界人都在为世界杯疯狂的时候,我觉得一场绝世好戏正在上演。多少男人疯了,多少女人成了足球寡妇。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和我一样,觉得球星夫人们的行头比比赛结果更有嚼头。
    所以当我穿得像个妖精似地坐在一堆球迷中间的时候,我更热衷于做好一个麦霸。
    后来我发现,我的行为和决赛一样,让人哭笑不得。
     
    要支持法国还是要支持意大利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从头到尾我在想得是,比赛开始前跑出来唱歌的Shakira,当她像上了马达似地扭动她的臀部的时候,她有没有在担心裙子是否会掉下来。
     
    好歹也是熬到了比赛结束,看着窗外逐渐明显的鱼肚白,我想,世界终于又恢复了太平。
     

     
     7th Day。
     
    暖收留了一只流浪小猫。
    真的是极小极小的。应该是一生下来就成了孤儿。
    抚摸它的时候,我能摸清它的每一块骨头。这让我很担心它是否能活下去。
    猫总是一种聪明的动物。它们懂得如果博得别人的同情,又装得很坚强。
     
    我对暖说,那只猫的名字,就叫糖吧。
     
     
     
     
     
     
     
     
     
     
     

    赏荷之邀

     

     

     

    最近几日,躲在房间,几乎足不出户。整个人被离奇的炎热天气折磨得一丝生气也没有。
    没了声音,没了力气,没了思维。更不知道世间万事走到了怎样的一个境地。
    幸在前日午后,忽作暴雨,终于把该浇灭的浇灭,该唤醒的唤醒。
     
    于是想起:栀子的花期,应该结束了。
    于是想起:仲夏既至,荷花之期已始。
     
     

     
     
     
     
    前些时候,和自己许下了七月再行湖州的诺言。为的是莲花庄的百亩荷塘。
    因一池的花朵而去,于他人不值,于我这样的疯癫,却正是合适。更何况还有某厮的红酒牛排打底。
    不亦快哉!
     
     
    也邀上了Anata!同行。
    自2年前的六月青田之行后,我们便没有机会再次一起旅行游走。
    回忆那次旅行,太鹤山,千丝岩,石门洞,山口镇,江南榕堤,一路下来,同行七人默契非常;乒乓大小的杨梅,奇异可爱的青田石,味绝众生的鱼圆汤,美丽可口的田鱼,以及倪东方大师的私人石雕展馆,整个旅行的每个细节,之于我都有非常特殊的意义。
    所谓旅行的酣畅,莫过于此。
     
    可惜流年一去不复返,过去的七人组合,该是再也无法聚起。每个人在各自环境下得到的改变,怕是整个团体难以接受的。
    更何况我们都不再年少。哪怕始终坦诚相对,有些事情,也不再显得单纯无匹。
     
    连我自己也变成了一个不守承诺的人。
    和自己的约定,一再失信。给他人的承诺,总是错过。
    还居然能说出让人打骂不得的理由。
    想想人生的分量不过如此,而我却这样轻浮随便。
     
    悲哀过后,亦是无奈的绝望。
    看看自己,已经不是几年前的轻灵之身。但也不曾想过要挣扎。静默有时,随过往而去。不断和自己说,有些东西,既然已经无法抓住,不如打开手掌,捧起全世界。呵,好一个鸵鸟思想。
    如今唯一能做的,只有守住内心最无法与人分享的一方天地,作为偶尔的容身之处。
     
     
    原本轻松的赏荷之邀,思想至此,也变得让人忐忑不宁。
    到底是谁说的,仲夏好时节?
     
     
     
     
     
     
     

    栀子

     

     

     

                                                                                               终得盛放。

     

     

     
    这样的年景,是消磨人的心志的。于是做什么事都缺乏节奏。慢慢吞吞。
     
    可偏偏老天造就了我这样一个性子。把那么多的光阴命理浪费在渺茫的等待。
    温和柔软的绝望仿似藻蔓,从心脏处开始生长缠绕,无法修剪整理,最后注定爬上颈项,缠紧四肢,让人窒息而死。
     
    我想,若你再不到来,恐怕我就这样无声地死去。
    时间每日在苍墨的枝丫前流连,却终激不出那点点雪白。在这本该算是合适的光景。
     
    好在,迟来的梅雨,终于让你蓄齐了开放的力气。
    望着你时,我觉得自己很低很低,低到了尘埃里,只是我的心里是喜欢的,于是尘埃里也开出了花。
     
    总是想做回一个食花女子。
    梅子黄时,栀花为养。
    雪白的花朵去了蕊过了水,便透出时光黄,失去了形状,却美感不失,芳香依旧。
    简单地煮了,装上满满一盘,就是一种不可多得的丰盛。
    细细咀嚼,微苦的汁液渗入唇齿,软化了的香味就是灵魂最大的慰藉。仿佛心灵空旷,智慧纯净。
    当下若是死去,那一丝游魂,便可借着淡香一抹,上升极乐。
     
    可惜离开故乡后,便再也没有见过这道菜食。
    栀子花开的意义,除却暗示盛大的告别一场,只剩忧伤。
     
     
     
     
     
     
        不诉离觞。

     

     

    6月里,唯一不慢的,是离开的脚步。

    巨大的飞鸟,终于展开巨大的羽翼,振翅飞离。带着满身栀子香气。

     

    必也是有留恋的悲伤的吧。不然这美好的栀子朵朵,何至于凋谢如此迅速。

    就此一别,不知何日方能相聚。可惜这种留恋,不是我能够表达的。

    能做的唯有,醉笑陪公三万场, 不诉离觞

     

     

     

     

     
     
    如果我说,
    最近我因为你而显得很悲伤。
    你断然是无法相信的。
     
    我无时不刻都在想你。想着你给我带来的伤。
    延绵不绝。仿若这迟迟不肯结束的雨季。
     
    我很恐慌。
    自从认定我不得不和那些留连道再见,我就觉得生活里一些美好正慢慢逐一离我远去。
    没有办法伸手阻拦。更有一些,丢失已经很久,到现在才迟迟地发现。
    只能定定地望着它们遥远而模糊的背影。
     
    就像一座孤岛。
    地基正被海水快速的溶蚀。
    我常常躺着,听着身体里面的波涛暗涌,等待自己某刻忽然轰然沉没。
     
    你就在不远处。
    我仍是看着你盛大的表象,以及你不能意识到的虚假繁荣。
    我们似乎已经注定,从今以后,无法完成一场完整而有意义的对话。
    或许你已经完全不在乎。
     
    我开始反复做与你有关的梦。
    有时你离我很近,有时你离我很远。
    有时是在我清醒时定然不可能发生的亲吻。激烈残忍,我甚至无从逃避。
    有时是你的轻蔑眼神。利刃一般。
     
    可惜你已经无法看见我的遍体鳞伤。
    我正在缓缓下降。
    待你回头,我大概已经消失在水面。
     
     

     
     
    耳朵里是陈美演绎得极好的小提琴。
     
    对于音乐,其实应该是这样:
    婴儿的时候,要每天随着古典音乐睡去
    儿童的时候,要会哼唱可爱的动画片主题曲
    等到学校剥夺掉过儿童节的时候,要知道最红的歌星是谁,并且要决定追还是不追
    当确定下已经无法控制体内的忧伤情绪的时候,要在吵闹喧嚣的曲调里听出不满与悲伤,要有共鸣,并且怀育出乌托邦式的希望
    而立之年,要回归古典。当然这时候的意义与婴儿时期的不同。而是要在布满了历史痕迹的节奏里,轻快也好,浑厚也罢,听出青春的虚妄,找出让自己沉静的力量,然后认真等待自己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此时此刻,生命是明朗确定的,所有的坎坷,都是可以被预见。
     
    我从来不质疑音乐的力量。
    生活里的许多细节,都是被奠以具体的音乐作为背景,于某个下雨的黄昏再次听到同样的曲调,会禁不住会心一笑,也顾不得当初是忧伤还是喜悦。
     
    最后一曲Bach Partita No.3 in E for Solo Violin已经结束,啃完手上这个桃子,我就要去睡觉。
     
     
     
     
     

    初夏之慌

     

     

     

     

     

     

    ◘ 已然夏天

     

    这是眨眼间发生的。

    入夏已经好多日。

    梅雨延绵,浇灭了所有暮春的美感,却也燃起了我全部的恐慌。

    流火的夏日,我始终无法让自己坦然。我惧怕炎热,惧怕焦躁。

    我祈祷这个夏天,我能够在飞驰的长途火车上,无休止地想念。

     

     

     


     

     

     

     

     

    ◙ 黑色墨水笔

     

    我忽然觉得自己写不了好看的字了。握着这支崭新的笔,我把字写得歪歪扭扭,怪异无比。

     

    上礼拜演出的时候,我又在后台丢了东西。那是我大学时代最后一次登台亮相,于是一支跟了我一年的宝蓝色黑色墨水笔不翼而飞。每次去那会场,我都会丢一些东西。唇彩,水杯,记事便笺,然后是那支沾满了我汗液和力气的笔。

     

    失魂落魄了好久,直到确信我再也找不到回来。

     

    某日傍晚走进装饰华丽的文具商店,对这满满两大架子的笔,我开始发愣。后来想起这次应该选一支笔杆稍粗的笔,让我的拇指和食指在奋笔疾书的时候,免受交叠压迫之苦——我热爱写字,或记录,或抒发。思维活跃的时候,我会把字轻轻写在白纸上,但却把笔握得很紧很紧。我很担心,指尖轻浮,会使得思维不牢靠。日子久了,中指第一道关节上老茧的皮,长了又脱,反反复复。

     

    并不是极喜欢那支丢失了的笔。当初买下的时候,心里一直毛毛糙糙。我嫌它腰肢太细,同我的大手不合拍。我还嫌它不是我喜欢的牌子。不过慢慢慢慢,也就忽略。

     

    人和物之间,本来就需要好生磨合的。

     

    所以现在我又怅然若失起来。原来有着纤细腰肢的笔抓起来比较牢靠,而且那个牌子虽不是我爱,却也不妨碍我替换进惯用的笔芯。

     

    我承认我严重缺乏安全感。这种不安常常凸显在我对某些物质,动作的使用上。比如,我只喜欢Kenzo的香水,我只用白色或透明的水杯,我只穿白色的内衣。比如,不知该往哪里走的时候我定往左拐,悲伤到底的时候我只会睡觉。再比如,我只喜欢用同一支笔,替换真彩929的黑色墨水笔芯,直到那笔被用到支离破碎,丑陋无匹。

     

    就是这样,以上这些,还有剩下的某些我一时无法想起的小细节,他们活生生地存在于我的生命中,没有丝毫可妥协的余地。确定的东西,若需要改变,便像蛇蜕皮一样,浑身不舒服。就像现在,我握着这支被生产商命名为Submarine的笔,细细碎碎写了那么久,仍是觉得很不顺畅。

     

     


     

     

     

     

     

    ▓ 德国大眼睛

     

    来看这个长了一双漂亮猫眼的女人。

    Elena Getzieh,德国汉堡人。

    还算不上是名家。与生俱来的是一份来自德意志民族赋予的冷静与理性的气质,却又不失明亮的年轻自然。她的影像中表现出的严谨和轻快相得益彰。

    她在热爱自拍,她的作品最多的是她尚带几分幼稚的脸庞,一双炯炯有神惊心动魄的绿色眸子。 这些选取,都是我喜欢的角度和细节。

    她用的是Nikon Coolpix 995, Nikon D100 。

     

    选了三张我喜欢的片子。

    下面的是她的网站,你可以去看看。不懂德语没关系。

    http://www.fotocommunity.de/pc/pc/mypics/20764

     

     

     


    7001

     

     

     

     
     
     
    已经痊愈。
    谢谢一直关心我病情的孩子们。
     
    生病对我而言是件快乐的事情。
    对于疾病,我始终安然。
    它们和我并非熟稔,所以一旦它们来到身边,就是不能推辞的标志。
    苦药和理所当然的戒律,也是生活节制的体现。
    疼痛的时候,我觉得前所未有的真实。就像陷入一场暴风雨式的爱情。
     
    而痊愈亦是快乐无匹。
    发现这么多人担心我的身体,担心我的任性,我自觉不安。
     
     
     

     
     
     
     
     
     
    19日是Cheery的生日。
    我照例缺席,生日快乐四字,也道得心不在焉。
     
    那么好那么好的朋友。
    是可以包容她所有瑕疵的。
     
    我同她之间并没有太多的相似。
    坚持不同的生活态度,用着不同的处世方式。她的爱在我眼里近乎卑微,我却也只有默默帮助。
     
    听说19日亦是我诞生7000天之日。
    忽然觉得自己应该能算上半个妖精了。趔趔趄趄,居然也能活上这么长的时日。
    这个女人,任性固执,孤单骄傲,外热内冷。
    照照镜子,世间女子最不受欢迎的品行,她一一收藏使用。任任何人都无可奈何。
     
    可是我又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7000事实上也算不得什么大的数目。眨眨眼睛,晃晃脑袋,另一个7000又飘然而过。
    但愿那时的我,犹如樱桃一颗,外表鲜亮,内心坚硬。